在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的“非常日子”里,国务院出重拳启动4万亿资金拉动内需,各地各部门相应出拳已累计十几万亿的投入,展开各种建设项目,这是受经济危机困扰的国人及国际人士所期待和欢迎的。从项目的构成来观察,“硬件”类的基础设施占“大头”,其次是给企业的“利好”政策,再次是为老百姓改善民生准备的项目和事项。但鲜有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的文化产业、文化消费的项目和支出。不久前,山东的一个国际讨论会的报道吸引了我的视线。该会议论的主题是:“面对势必要经历的萧条期,文化产业将受到怎样的影响和冲击?文化产业是否有机会逆势成长?”
确实,金融危机已经对文化产业形成负面影响。据最新统计资料显示,受经济危机的影响,今年上半年美国金融服务业的广告支出同比下降27%。而在国内,从已经披露的14家传媒类上市公司三季报来看,整个传媒板块第三季度净利润增速表现不佳,出现亏损的公司也由半年报的两家增加到5家。传媒企业的很多广告、策划收入都来源于房地产、汽车等目前受经济危机冲击明显的实体行业,其业绩下降在所难免。有些西方媒体也开始裁员。
“危机”有“危”,也有“机”。比如,就文化产业来说,传媒业受影响,家庭娱乐业却有了好机会;高成本的影视制作受到影响,低成本的互联网、移动互联网的数字娱乐消费却因此有了相对较大的市场。另外,经济危机中,基于新技术、性价比较高的文化消费,如家庭影院、手机增值服务、网络游戏、动漫等娱乐方式将可能受到追捧,这使得数字娱乐业等新技术行业有了较大的市场空间。经济危机不会减少孩子们对动画片的热情,相反会让更多的成年人加入到看动画片的行列中来。每一次经济大变动都会使“日益降低的生产成本”“逼”着人们以技术创新脱颖而出,从而催生了一批颇具创意的技术和产品。
邓小平理论和“三个代表”重要思想是我们的指导思想。“三个代表”重要思想要求我们将“先进生产力”和“先进文化”发展融为一体,这是目标的一致和过程的一致。社会主义生产目的就是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的需要。即既有“物质”,也有“文化”需要。随着我国已经迈入小康、向建设全面小康社会努力,物质需求已经上了一个水平,于是,文化需求越来越多地得到满足,成为人均GDP进入2500美元以后的一个课题。
“先进生产力”和“先进文化”的建设过程的“融合”,实践中我们有经验的积累。上海的东方明珠、大剧院、上海体育场等反映新时期上海新水平的文化设施“硬件”,不多是运用现代经济运行的方式发展起来的吗?还有“网球大师杯”的引进和运作也以吸取现代体育的运作模式在上海安家落户,成为上海国际影响的一张名片吗?我们实践科学发展观,就有把握和驾驭生产力要素中文化和科技含量越来越增大的趋势,善于利用各种机遇做大做强我们的文化事业。这种机遇,有经济上行时期的机遇,“机遇难得”、“时不再来”,如上世纪90年代,上海发展的“二十世纪最后的尾巴”;机遇也有经济下行时、甚至危机时的机遇,“挑战”就意味着有发展的难题,破解了难题,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,会出现新的发展空间。
比如,我们现在就有发展文化产业的良好机遇。这些年,我国的文化产业有很大发展,但比较发达国家,仍然有很大距离。世界上的国际大都市不仅是经济中心,如东京、巴黎、伦敦、纽约,是国际资本、商品、技术、信息的集散地,同时也是国际文化发展和交流中心,是世界各国多元文化交融、传播和扩散的网络终端。发展文化产业,实行文化交流,能给一个城市或地区的建设提供强大的精神动力和智力支持,为城市的新一轮发展提供助推器。文化产业是朝阳产业。比如,世界银行有一份《文化与持续发展:行动主题》的研究报告就指出:“文化为当地发展提供新的经济机会,并能加强社会资本和社会凝聚力”。早两年,全球文化贸易量已达到全球总商品贸易量的10%。在美国,有一项统计常被人们引用,即是20世纪90年代末美国的消费类视听技术文化产品出口达到600亿美元,超过航空航天业成为第一大出口产品。2002年统计,美国的广播、电视、电影、网络、出版等行业,一年的销售产值5385亿美元,超过当年中国的GDP。美国的好莱坞大片和软件工业已超过了航空工业。英国的创意产业超过了钢铁工业所取得的利润。
最近,国家刚刚出台的一系列扩大内需的政策措施,也为推动文化消费、发展文化产业提供了一次难得的历史性机遇。不少有识人士认为,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的“硬件”设施,现在这是一个机遇;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的“内容”产品,这又是一个机遇。可以说也是当务之急。一定程度上说,随着城乡恩格尔系数的降低,人们的内需要求提高中,基本物质消费的满足程度比较高,就转向文化的、消闲性的、享受性的消费了,文化消费的比例自然提高。正是这样,发展文化产业与国家扩大内需的目标具有一致性。文化消费在整个社会消费中具有热点多、弹性大的特点,能不断刺激消费者的消费欲望。扩大内需的关键,是开发新的消费热点。这种消费热点具有现代性、新颖性、时尚性,需要有文化含量较高的创意和策划,需要有现代科技含量的注入。由此,我们才能生产更多、更好、让人们喜闻乐见的文化产品。我们期待在应对国际金融危机中,抓住发展机遇,扩大包括“文化内需”在内的“内需”。